此文送给歪酷一位近期封博的Somebod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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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终于到来,上海的十二月是潮湿阴冷的,空气里充满了霉菌飘荡的孢子,也充满了人们止不住的寒噤。静静流淌的河水,无论是苏州河,还是其它小的河道,仍旧一如继往的暗自向着黄埔江挪动。偶尔露出的太阳,映在没有表情的河面上,反射的光线不是温暖的,却是一道道光滑无暇的寒光。两个礼拜反反复复的雨,让人快没有换洗的衣服,而每件适时的衣服,都几乎占满了腥臭和泥泞,每个人都在恶狠狠的诅咒这寒冷潮湿的冬天。
收拾房间的时候,看到我写字台的边角拉扯着一张看似随意的网,网的一端是只安静守候的蜘蛛,他长长的脚轻轻的踏在精心织造的黄道十二宫图上,一动不动,他的身体是白色的,几乎接近透明,我可以感觉他的身体是冰冷的,我没法触摸到任何生存的迹象。
他安静的模样让人认为那可能只是一个躯壳,像夏天很多飞虫在池塘边留下的接近透明的躯壳一般。我一直认为那些躯壳是飞翔前要扔掉的累赘,或者奔向天堂前留下的给死亡天使看的遗迹。所以我便推想他已经飞到天堂了,留下的只是个灵魂的躯壳。我向那网吹了口气,想看看那网的弹性是否还经得住我的考验,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那小家伙竟然迅速的从我给的强大气流中逃脱。他那长长的脚攀援着光滑的墙壁,顽强坚毅的向一个他认为安全的方向爬动。
他还活着,虽然看起来似乎是蛰伏不动的死亡,可是我根本不曾预料到,在这几乎没有猎物的寒冷潮湿的冬天,一个坚韧的小生命,还用他的方式活着。等待着更寒冷的考验。
他不是燕子,选择南去,寻觅南方北回归线的温度。他选择的是坚守自己的原则和立场,他选择的留下,选择的生存,甚至都没有一声诅咒,无论这个冬天有多寒冷,无论是否有死亡的天使把他在睡梦中轻轻地带走。
我们,还有什么理由不坚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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